我知道再往前一步是什么,可我不敢,因为退不回来
亲爱的:
上周你在楼下买咖啡,顺手给我带了一杯,放我桌上的时候说了句「少糖」。我抬头说了声谢,低头继续干活。那杯我喝得很慢,喝到后面凉了,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这种事太多了。你记得我不吃香菜,一桌人吃饭,会把那盘没动过的往我这边推;我加班到很晚,你会问一句「到家没」,问完就去睡,也不等我回。你从来不多说一句,好像这些只是顺带的。都是些小事,小到你隔天自己都忘了。我一件一件都记着,记的时候还挺高兴。
我也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。这个位置我坐得挺熟,连椅子的高度都调好了,没想过要站起来。
可是有一回我们聊到一点多,你说你不困,我说我也不困,其实第二天我七点就得起。那天我几次想把话往前挪一点,挪到一半自己又绕回去了,最后落在「你早点睡」上。发出去以后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觉得它特别没用。手机扣在桌上,我又翻过来看了一眼,还是没添一个字。
还有你开玩笑那次。你说「你要是我对象就好了」,我笑着回你「做梦」,回得特别快,快得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回去的路上我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两遍,第二天见了面还得装作忘了。
我不说,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是这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,现在这点关系也可能跟着没了。你现在找我不挑时候,随手发个表情也行,难过了半夜也敢打电话过来。说了以后,你大概会开始掂量,哪句话能说,哪句话说了算什么意思。我不想让你在我面前变得小心。你可能觉得是我想多了,这话我想了不止一年。
就这样当朋友挺好。这句话我说了不止一遍,说到后来自己都信了。只有你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一下的时候,我又不太信。
后来有天半夜醒着,我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。我怕的不是你说不行。你拒绝我,我难受一阵,慢慢也就过去了。我怕的是再过几年,我们还坐在原来的位置,这封没写出来的信一直烂在我这儿,谁都没往前提过一句,而我一次都没敢试。
所以这条消息,你可以当没看见。不用现在回答我,也不用为了不让我难受,先勉强说点好听的。我知道把它说出来,你多少会有点为难,那就先放我这儿,你不说,我也不会追问。你要是不方便,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,我不会拿这件事跟你换什么,也不会突然跟你生分。
答案你有就说,没有就先放着,隔多久都行。在那之前,我们照旧。你在楼下买咖啡,还是顺手给我带一杯,我照样说谢,照样给你留着旁边那个位置。哪天你想把这话接下去,说一声就行,我坐得近。
—— 那个总坐在你旁边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人
如果这封信也是你想说的话,可以直接转发给那个人——不用改什么,TA 看到的就是你心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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